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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网易520:工匠精神与工业生产的悖论

作者:蹲玩游戏2018-05-22

在昨天的网易520游戏热爱日发布会上,网易游戏副总裁王怡说:“这是玩界大开的时代,好游戏就像一把钥匙,能打开不同文化、兴趣、脑洞的大门,成为促进沟通交流的媒介。”

这话说的很有道理,把游戏作为钥匙,对每一把“钥匙”的进行精致雕琢,去打开玩家的心扉,在当前混乱的游戏市场中,不异于一池清潭。如果真的可以做到,这背后的匠心足以让玩家感动,也足以让网易维护希望在玩家中建构的,专注高品质,带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形象。

但“游戏热爱者”这个口号之下,这种热爱究竟是怎样的标准,好像又没有一个能说明白的道理。

2015年,丁磊也曾在在发布会上大谈特谈日本和德国的“工匠”精神,以表达网易对游戏的用心。他说,“一个企业和产品够不够好,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。”曾经网易游戏的确让玩家觉得,他是想和我们一起打造一个江湖的,但是时间却改变了,不知从什么时候其,“游戏爱好者”的味道早就变了。

不妨先从今年的“热爱·玩界大开”520发布会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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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那个重质不重量的游戏热爱者,如今不止已经默认了手游市场中快速复制的现象,还开始美其名曰是“为了满足玩家的更多层次的情感诉求”,凭借着自己在资本市场的优势,通过铺量来张牙舞爪的抢占领地。

比如在年度新游环节,首先引起笔者注意的是《猫和老鼠》,熟悉的朋友都知道这本是一款很久之前的跑酷游戏,缘何有资格作为新品发布呢?

带着好奇笔者继续看了下去,才知道原来此次的《猫和老鼠》是新版,那么有什么新的东西?新在网易“创新”地在《猫和老鼠》原有的游戏基础上加入了《黎明杀机》的非对称性玩法,让原本的跑酷游戏摇身一边成了2D版《第五人格》,汤姆成了监管者,四只杰瑞变成求生者,用萌萌的动画替代了《第五人格》恐怖的效果,给人一种限制级游戏转眼变成了合家欢游戏的既视感,酒品装新酒,简单嫁接之后就产出一款新品,网易在快速复制上的手艺,似乎丝毫不逊于他人。

紧随其后的新品中还包括老面孔《逆水寒》和《战意》。在去年的发布会上,这两款产品也是作为新品发布的,今年又一次,也是不知道两款“新品”还能继续“新”多久。

其中《逆水寒》其实就是完整版的《楚留香》,坊间早有传言说看似精美的《楚留香》其实只是为高度同质化的《逆水寒》打开市场和铺路的作品,而号称“网易旗舰级冷兵器网游”的《战意》,则是从网易在曾经《骑马与砍杀》火热的时候就开始“致敬”的一款作品,如今终于快要正式上线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公测前获得了《骑马与砍杀》授权使用核心玩法。

除了这些或是旧瓶装新酒,或者已经作为新品发布了多次,但没有什么切实进展的产品外,我们也看到在缺乏自有IP的情况下,网易开始大量引进或者代理一些产品,确保自己在每一个品类都有足够数量而不是质量的产品可以铺。

比如一下让笔者恍然回到移动游戏早期的密室系列,在现在的大环境下引进《密室3》和《密室往昔》两款密室解谜游戏,这碗冷饭炒得着实出乎大家意料,按照这个路子,我们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会看到《神庙逃亡》、《割绳子》、《2048》等一款款大杀器的续作。

同样不出意外的是,虽然网易此前从未涉及过足球游戏领域,但是面对世界杯的大潮,网易还是默默买下了《实况:王者集结》、《实况俱乐部》两款游戏,只为了能够在外部残酷的竞争之下,先为自己留下一席之地,至于以后要不要深耕,估计还要先看看收益再说。

这样整场发布会看下来,新面孔不那么创新,老面孔也依然在列,最后也没在“热爱”这个点上看出个所以然来。感觉更像是一场结合了多个游戏与BD合作的大型发布会。这感觉像《鹿鼎记》里冯老英雄遍邀江湖豪杰举办“杀龟大会”,却在高台上兀自叫卖起了刀叉剑戟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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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玩家心中的热爱者标准究竟是怎样的?

笔者认为,作为一个热爱者,起码要满足以下三点:

一要有淳朴端正的态度,即一切都从对游戏的热爱出发,不夹杂其他功利目的,并且可以随时放空自己,不骄不躁,不断的和同行学习交流,发展游戏行业;

二要具备基本的创新能力,即不断为行业贡献新的玩法、新的IP,不断推陈出新,探索出更好玩的游戏,而不是固守过去的辉煌,一味的吃老本;

三要坚持原创的底线,基本的版权意识是维护游戏行业健康发展的基石,支持正版、支持原创也是一个游戏热爱者乃至一个热爱游戏的玩家的底线。

然而网易发布会上,笔者满心期待,却连三点中的一点都没找到。

按照惯例,活动开始的时候,我们满怀期待的等着当年在大部分厂商玩流量套路时,却对行业说“慢一点才能保障品质”的网易员工、游戏热爱者“丁磊”出现在会场,为全场真正的游戏热爱者们讲点什么。

然而最终等来的只是丁磊给网易大神录制的一个宣传视频。丁磊曾经给人的印象是一向坚实的和玩家站在一起,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其,他开始慢慢淡出视野。上次丁磊因为游戏业务出现在公众视线内,还是因为把任天堂称为“民间高手”,虽然事后有所解释,但却总有一种上位者的既视感。

尽管这次520破天荒的把将新品发布环节放在前面,但是整个新品发布环节只能说平淡无奇,也并没能如愿将发布会气氛带动起来,有一种期待落空的感觉。当《梦幻西游》、《阴阳师》成为过去,网易未来的阵营里显得有点空。以至于只能通过和各种大型IP联动与商务合作来撑起场面。

然而另一方面,这次520发布会选择性健忘了一次,一些明显有对标,或者说强行“致敬”痕迹的产品,并没有出现。比如《明日之后》、《风云岛行动》、《forcraft》、《孤岛先锋》、《量子特攻》等几款自砸“热爱者”招牌的产品。只有在台上一边对避无可避的对《荒野行动PLUS》以合作的方式的强行洗白。

这么看来,在这次520大会上,无论是作为游戏热爱者应有的淳朴而端正的态度,还是基本的创新能力,亦或是应该坚守的原创底线,都已经和如今的网易渐行渐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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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从网易自己冠以“游戏热爱者”的历史里,也都很难看到这三点,而且对于自身作为和“游戏热爱者”标准的不匹配,网易其实心知肚明。

王怡在本次520发布会上提及未来战略时说到,“培育网易经典游戏IP的文化内容价值,如《梦幻西游》、《大话西游》、《倩女幽魂》、《天下》、《阴阳师》等,力求突破“游戏”的载体,延伸到不同维度,变成游戏独有的文化。”

而在被点名的五款IP中,实则只有《阴阳师》一款是近年自创的IP,这个结果其实有两个原因,一个是其自身的造血能力大不如端游时代;二是其他的“爆款”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太光彩的成分。不那么契合“游戏热爱者”的人设。

比如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的这些游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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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热爱”本身是一个十分感性的词汇,游戏热爱者更是一种感性的表现。但当被赋予了太多资本、行业的期望之后,这份热爱就显得不那么纯粹了,甚至表现的与玩家离心离德了。当今的网易,虽然已经明知道自己在远离玩家的路上越走越远了,但依然高举“热爱者”的大旗制造这种十分违和的场景,只能说网易也越来越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——“游戏热爱者”已经慢慢的成了一种接近、拉拢玩家的伪装色。

而网易为了保有这种伪装色,甚至已经开始动用其“上位者”的能量了。

为了回应和洗白今年第一季度负面影响最大的《第五人格》抄袭事件,发布会上的《第五人格》战略发布会环节,网易专门放出了抄袭事件的另一方当事人《黎明杀机》的游戏总监MathieuCoté和产品经理AlexLin为《第五人格》录制的祝福视频来证实《第五人格》并非抄袭。

视频中证明《第五人格》早已获得授权的部分,原文用的是“released”对应的行业内说法是“发行”,“released”版本指的其实是正式版或者公测版,也就是香港常说的“制品版”,而与之对应的是“debug”版,也就是测试版或者内测版。网易含糊的把其翻译为“上线”,反而暴露其背后的猫腻。

回顾整个事件始末,《第五人格》的测试版上线的时候,《黎明杀机》官方是曾经公开回应说《第五人格》没有获得《黎明杀机》品牌授权的,但是或许是由于事发后第一时间网易就聘请了《黎明杀机》方面作为玩法顾问,所以才“在公测前允许《第五人格》使用《黎明杀机》的玩法。”

在这 “先上车再补票”的行为背后,仿佛看到了某人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争辩道:“致敬不能算抄……致敬!游戏热爱者的事情算抄么?”接连便是些难懂的话,什么“游戏情怀”,什么“非对称竞技”之类的。

先“致敬”“吃鸡”,被狙击。后“致敬”“杀鸡”,被揭底。于是硬生生造出一个“非对称竞技之类”来,就像造出“游戏热爱者”这个招牌来一样,大有欲盖弥彰的意味。又或者说,这其实是一种对自己盛极而衰后,缺少原创能力与创新精神的强撑?

当然,从商业化与企业利益的角度,网易的做法并非不能理解。“非对称竞技”也在网易的带动下,一时间成为竞技游戏领域的新热门。但这种打着“游戏热爱者”的大旗,却把“拿来主义”用的活灵活现的行为,实在是有点不知道如何说了。

其实,在网易游戏初始,确实是一个由游戏热爱者打造的游戏公司,也的确做了很多让玩家感受到其真诚的游戏。即使在端游时代后期,网易也还是保留了一些矜持,没现在这么“放的开”。可在快餐化的手游时代,网易也逐渐迈向了其“游戏热爱者”所针锋相对的方向,开始工业化、流量化,甚至上述那些不太光彩的作业。但又非要扛着大旗喊着口号往指向的反向走,这种太能演的事,扛旗的不累,看戏的玩家怕是已经满是无语又替他心累了。

其实,网易的路只有两条,要么成为真正的扛旗者,成为玩家的朋友做真正有创新讲玩法的游戏。要么就放下大旗,彻底成为流量大潮里的商人。难道还有第三条路吗?